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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鵝山、自殺崖

現代人的行為愈來愈受到社交媒體的影響,一窩峰地緊隨「網紅」的推介或網上的「瘋傳」,那些地方掀起了「熱話」便不加思考趕去「打卡」。

2015 年一張在香港飛鵝山名勝「自殺崖」拍攝的照片贏得《國家地理雜誌》的獎項,迅速掀起前往自殺崖玩命自拍的熱潮,照片中那伸出山崖的大石亦成為了自殺崖的地標。無數登山新手準備不足下只想著「打卡地」在那裡,連自身安危也少有想及,怎會記得欣賞飛鵝山本身的雄偉山勢和了解一點它的背景?

飛鵝山

飛鵝山(Kowloon Peak / Fei Ngo Shan,較舊的文件、地圖也有以九龍山稱呼它)海拔 603 米,是緊抱九龍半島以北群山之中最高、位處最東面的山峰。不過我始終找不到飛鵝山名稱的由來,網上找到的相關資訊不多,亦未足以令我信服。

飛鵝山最經典的樣子是從幾乎整個維港和九龍半島看到的、像個巨型屏風般的山形,但最雄偉的外觀要從飛鵝山南面的樂華邨、觀塘上配水庫遊樂場(枕雲山)一帶遙望以至從順利邨、新清水灣道一帶近距離仰望飛鵝山南坡。我多年前已知有路從南坡登頂,曾多次在山下仰望卻始終看不出山路在何處,亦令我多年來未想過要犯險從南坡登頂。

常聽到有人說駕車到飛鵝山看日落,但實情是飛鵝山頂沒有車路可達,那些人說的「飛鵝山」其實名叫東山,只是飛鵝山道最高處,跟真正飛鵝山頂的直線距離約 1.4 公里,不過那裡的觀景台卻命名為「飛鵝山觀景台」,也難怪許多人有誤會。

飛鵝山頂附近的風光

飛鵝山頂是九龍群山之中最高,景觀開揚,可全覽整個九龍半島和遠眺維港,以及欣賞到太陽從大嶼山背後落下。

我至今登上飛鵝山頂的次數不多,論風光最叫我難忘的當數 2020 年 1 月在山上巧遇雲海,是我首次在香港親眼目睹雲海景色。雖然當時雲海只出現在東面,並未覆蓋各方,但仍叫我不停按下相機快門。

飛鵝山雲海景色可遇不可求,毗鄰的獅子山、慈雲山、大老山、象山和東山一帶卻時常可從山頂看見,當中獅子山的山勢尤其雄偉。

建議登山路線

飛鵝山從東、南、西、北四方都可登頂和前往自殺崖,其中只有東線從飛鵝山道登上飛鵝山頂的一段路是有正式維修的路徑(卻也不是官方登山徑)。我自己未走過西線,北線只往北走過三次,南坡亦只往上走過兩次。

其實我認為所有前往自殺崖的路線都不適合登山新手走,但要「打卡」大過天的網民就此打消趕潮流往自殺崖「打卡」的念頭恐怕是緣木求魚,倒不如介紹相對危險性較低的前往路線更為實際。

我建議登山新手(甚至初次前往的老手)前往自殺崖時應先從東線登上飛鵝山頂,然後繼續南行下山至地標大石,「打卡」後便原路經山頂下山返回飛鵝山道。這走法並不能完全排除難走山路,但已經是沿途相對最少危險路段的走法。

飛鵝山登山路線圖

建議路線從清水灣道與飛鵝山道口開始(可乘往西貢或清水灣的巴士或小巴前往,不介意多走幾步的亦可從彩雲邨或順利邨徒步前往),沿飛鵝山道一直往上走,過了右首百花林路口後不久,留意左方有一石級山路登山,那就是東線登頂山路的起點,因路口旁有人在大石上寫上「328」【註】有人認為是指海拔高度,但其實起點的實際海拔高度約 340 米。 [X]而被稱作「328 登山口」。這山路應是為了方便維護山頂的發射站而建,雖然坡度大,但山路並不算危險。山路初段走在樹林之中,接著穿過一小片竹林,走了約 25 分鐘後景觀開始續漸變得豁然開朗,走至近山頂處可俯瞰西貢、白沙灣一帶,從路口走至山頂連拍照約需 1 小時。

飛鵝山山頂築有發射站,發射站下設有直昇機坪,冬季時山頂附近長滿芒草。

原路下山返回飛鵝山道後,可考慮從上述的百花林路口轉走石級下山,途經孫中山母親墓時順道參觀一下。之後便可繼續下山,抵達百花林路後往右走接回飛鵝山道。

自殺崖

人人都說「自殺崖」,但那只是俗稱而非正式地名,據說是殖民地年代一名英軍因見畢直峭壁山勢巍峨險要稱之為 "suicide cliff" 而得名。其實具體上那面山崖才是「自殺崖」我至今也攪不清楚(或是指整片南坡?),只肯定如果你要到自殺崖「打卡」耀武揚威,到那地標大石便一定沒錯。

從飛鵝山山頂沿石級往南行會到達另一發射站,之後繼續沿南坡山脊上走到盡頭,便開始走險峻的下坡路。不想涉險的朋友可在山脊上欣賞完維港和九龍半島風光後原路返回山頂。盡頭處的大石是下坡的第一關,需一點攀爬才能繼續前行(未至於太危險),不過也有人選走大石右方需拉繩而下的峭坡。許多人沒留意其實還有第三個選擇:走在山脊之上時留意左方有一斜坡上的狹窄小徑,選走可避過攀爬,走至崖邊大石後要轉走右方下坡小徑返回自殺崖方向。

接續下山走往地標大石的一段路都比較陡和滑,應穿上防滑的登山鞋,登山杖和勞工手套亦有幫助。整體上這段下坡路有一定難度,新手尤須小心。「打卡位」地標大石之下是百米凌空懸崖,環境當然險要,但其實只要跟崖邊保持一定距離,站立其上也未至於命懸一線。可惜今天不少人「呃 like」已達喪失理智的程度,罔顧安全務求擺出最「勇敢」的姿勢,稍一不慎隨時鑄成大錯。我隨緣找一找,2020、2018、2017 和 2015 年都有人在自殺崖失足墜下喪命或受重傷!

如前文所述,我建議走到地標大石便回頭先返回山頂才沿東線下山,切勿沒準備下輕率繼續從南坡下山。要知地標大石所處海拔約 460 米,往上走至海拔約 510 米沿途是陡坡路,但往下走則一直走至海拔約 190 米的茶寮坳全程都是陡坡路,而且下山較上山要難走和危險得多。

南坡(南脊)登山路

我 1999 年初次從東線登上飛鵝山頂,那時已知可從茶寮坳沿南坡登頂。當年絕大部分人仍活在實體世界,未有到自殺崖「打卡」的需要,從南坡登山只限於少數資深山友,我自己未想過要以身犯險。

令我萌生從南坡登頂的念頭源於 2018 年我第二次登上飛鵝山頂時,發現山上有許多沒充足準備下前往自殺崖的新手,其中兩次遇上從南坡登頂的「勇士」,想是上山時才發現原路下山實在太危險,到了山上問我可以怎樣下山!當時我心想這麼莽撞登山新手都能從南坡登山,我自問應有能力應付吧。不過我可沒他們那麼「勇往直前」,出發前先研究了一些路線資訊。

從南坡登山也是從清水灣道與飛鵝山道交界開始,不過很快到達第一個路口(飛霞路)便需左轉,走數十米便不難留意到右首的山路起點。

初段山路是很陡峭的叢林路,走來費氣費力,不過如有登陡坡的經驗和穿上防滑登山鞋應可應付,我認為走南坡時勞工手套的作用較登山杖更大。走約 20 分鐘後至海拔約 310 米處,會到達一個十字路口,相信不少人會在那裡的一塊大石先休息一會。

從那裡開始分成往左走的所謂「高危」路,以及繼續往上走的所謂「崎嶇」路。其實驟看名字我會以為選走後者會較安全,但實情是「高危」路是兩者之中相對稍易和安全的路線!

飛鵝山登山路線圖

「高危」路雖是坡度大的山路,有些甚至可能要扶繩走,不過對有豐富登山經驗的山友(我想至少應登過玉桂山蚋蛇尖雞公嶺等有陡坡路的山峰),上山應能應付,但下山就真的要緊記量力而為了。我至今只試過沿「高危」路走上,那次走得不快,花了約 1 小時 22 分鐘到達地標大石。

我初次從南坡登頂時,原意是走「高危」路,不料在大石十字路口休息一會後再起步時,卻忘記應改為橫向左走,誤打誤撞下走了「崎嶇」路。這次亦走得較慢,花了約 2 小時才到達地標大石。「崎嶇」路較「高危」路要難走和更高危,有數處需出手攀爬,因此絕不建議新手冒險嘗試,尤其絕對不要沿此路下山!

無論走「高危」路還是「崎嶇」路,沿途的景觀其實跟飛鵝山頂附近相差不遠,不過走到地標大石之下時可近距離看到鷹嘴石。

象山、東山

我至今走過從飛鵝山走往飛鵝山道(東山)的北線三次,不過從未試過反方向而行。這段山路較南坡要易走,但途中象山北坡也有一段相當陡峭的滑坡路

北線南面的起點住於東線將要下山的大石路之前,留意左方草叢之間有明顯山徑即是。從南登上象山山頂的路不算險,象山山頂之上依舊是一片高聳植物,之後是相對平緩的山脊路,走到陡峭的北坡下山後,穿過電塔便能抵達飛鵝山道,全程約需 1 小時多些。北線沿途可遠眺西貢、將軍澳、獅子山、大老山一帶及回望飛鵝山。

東山有一陡峭小路通往扎山道,但那並非熱門山徑,山路亦有些危險,不建議胡亂嘗試,我走過一次後也沒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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